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抱不住的“佛腳”

發布日期:2019年10月12日   文章來源:中國反邪教網   作者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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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他緩緩搬過凳子站在繩結下,準備把頭放進去:“師父,你的法身要保護我在另一個世界繼續練功,這個世界的人不理解,我要離開這里了。”

  李泉,男,1952年生,韶關樂昌人,原樂昌鉛鋅礦工人,正值中年時經歷下崗、喪兄之痛,加上貧病交加,從而走進了“法輪功”,從此深陷其中不可自拔,幾近喪命。

  下崗喪兄,迷失人生

  李泉是韶關樂昌鉛鋅礦工人,他所在的礦場過去是數一數二待遇好的企業,礦場興旺的時候他們的福利勞保讓其他人眼紅。可是1994年,企業改制,李泉下崗了。那一年,他42歲,孩子初中還沒畢業。

  幾十年吃慣了皇糧,也習慣了這種什么都有保障的生活——旱澇保收,衣食無憂。工作了20多年,他只會跟礦石打交道,現在這年齡退休排不上,干其他的又不會,妻子一個人的工資家里開銷不夠。命運把他推到了一個尷尬的境地!他郁郁寡歡,每天躲在家里睡覺,長吁短嘆,誰也不見。此時,李泉的大哥托人給他找了幾份工作,他都不滿意,借故推托掉了。最后他大哥出資給他開了個小店,賣點五金零件之類的。剛開始生意還算可以,誰知過了一段時間,開店的人多起來,競爭激烈,加上他這人性格內向,本來就不愛和人打交道,不主動與客戶拉關系,情況就更糟了。小店維持了半年多,最后以虧本轉讓收場。

  后來,他大哥通過朋友給他找了一份礦物檢測的工作。老板人豪爽,開了高工資,比在礦場拿得多。李泉終于松了一口氣,總算有個理想去處,可以高高興興上班了。

  好景不長,才干了一年多,他所在的公司因業務發展要搬到江西,李泉不愿離開韶關,于是再次失業。生活又一次陷于混亂之中,他感到無奈,不過還好,經歷過前一年的下崗打擊后,現在他的心態沒那么糟糕。妻子也安慰他不要難過,工作總會有的。

  對,有大哥在,總會有辦法的。他所住的房子也是幾年前他哥幫忙爭取下來的。下崗后經濟緊張,他哥經常接濟才使他熬了過來。

  李泉的大哥,是家族里的驕傲。大哥比李泉大13歲,幼時接受私塾教育,后來讀了師范,是鄉里數一數二的知識分子。畢業后從政,仕途平順。雖然兄弟倆年齡差距不小,感情卻深厚。從小到大,一直是哥哥照顧他,從高中畢業找工作,到結婚住房,下崗后工作安排、生活接濟,一直是大哥出力。可是1997年冬天,哥哥在毫無征兆的情況下突發腦溢血去世,倒在了工作崗位上,享年58歲。聽到消息時李泉如雷轟頂,瞬間失去知覺。哥哥是他的依靠,哥哥走了,天也塌了。他曾在這片天里得到最好的呵護,現在一切都沒了。

  哥哥離世后,李泉開始整夜整夜地失眠,體重直線下降,精神狀態極差,好像丟了魂一樣。他一想起哥哥就掉淚,止也止不住。他變得頹廢、消極、抑郁,就像生活在暗無天日的世界里的游魂。胃病經常發作,連頸椎病也有了,他感覺自己就像個廢人,沒有一點力氣,每天都想睡覺,怎么睡都不夠。妻子勸不動就吵架,他也不理,關起門來管他外面天翻地覆。

  工作沒了,大哥走了,李泉病了。這樣的狀況持續了一年多。

  偶遇大法,欲做神仙

  1999年春節,一位以前的工友上門探訪。見到形容憔悴的李泉,工友大吃一驚,詳聊之下知道了大概。這位工友介紹說有個叫“法輪功”的功法很好,他一個朋友的母親練了一段時間治好了失眠,不妨試試。李泉一年多來被病痛折磨得人不人鬼不鬼,妻子早已怨聲載道,長此以往也不是辦法,不如試試。

  3月的一天,李泉在中山公園散步時遇到“法輪功”練功點。一個年約60歲的老阿姨熱情地給他介紹說這是“法輪功”,專門教人強身健體,做好人,師父很好,不收錢。李泉聽到是工友介紹過的“法輪功”,有了興趣。

  第二天,他早早來到公園。練功人看起來都很熱情和善,李泉每天準時到達練功點,從一招一式學起,半個多月過去了竟然學會了全套動作。除了早上學功,在家他也堅持練習,不知不覺他的睡眠有了改善,身體有點力氣了,上下樓也沒那么氣喘吁吁。這讓李泉很意外,也很驚喜。

  練功的第三天,那位阿姨還給了他一本《轉法輪》。初看《轉法輪》,李泉馬上被書上的內容吸引住了。書上說要想病好、祛難、消業,必須修練“法輪功”才能返璞歸真,而且師父說的他出山的目的就是把人帶到高層次。仿佛黑暗里遇到光明,李泉對師父崇拜得五體投地,認為終于找到了人生方向。他經常拿著《轉法輪》,看了一遍又一遍,巴不得把每一個字都刻進腦子里。自從大哥去世后他以為這個世界早就沒有什么可以依靠的了,遇到“法輪功”讓他突然有了枯木逢春之感:“原來還有師父,還有“法輪功”可以讓我脫離苦海。練功不是常人能做的事,我要讓那些看不起我的人刮目相看,我有師父的法身保護身體一定會越來越好……”每天精進練功學法,李泉“進步”神速,就像打了雞血一樣興奮。李泉還拉攏妻子一起練,妻子說家務都忙不完,哪有空瞎扯這些東西。

  4月底的一天,妻子下班后慌慌張張地跟李泉說“法輪功”出事了,叫他不要練。怪不得這幾天公園的人少了,消息靈通一點的功友說有人上北京了,去了不少人。接著聽說韶關也有人上訪,他們想向政府說明“真相”——“法輪功”好。大街上不少功友拉橫幅向政府表態施壓,可政府態度越來越強硬。

  到了8月,妻子驚恐不安,苦苦哀求李泉不要惹事,千萬不要出去練功,單位領導已經三令五申不準職工參與“法輪功”了。李泉心里不屑,那么好的功法能遇到是運氣,不給到公園練,在家練誰知道?家里有書和資料,不影響我學習。師父說了“真善忍”,這個時候要忍住,把心性提高上去,把常人的欲望、不好的心都去掉,這樣才能上層次。他好不容易上了一點層次怎么舍得放棄?

  只是他有點不解,那些功友跑出去干嗎?師父說了要“忍”,人家愛怎么說是人家的事,自己覺得好就可以了,他們怎么“忍不住”?不管了,各人有各人的路,以后在家練就是了,他也不想惹事,等過了這陣風頭再說吧。

  妻子見他身體尚可,而家里經濟困難,兒子正在上大學,就建議他到外面找份工。李泉答應了,自從大哥去世以后家里生活陷入混亂,是該出去混混了。可是工作不好找,他身材瘦弱,重活干不來,輕活沒人要。他干過載客、幫人看過店鋪,工作很辛苦,工資低不說,還影響學法練功。他換過幾個工作崗位覺得還是做保安員比較合適,既不那么累,又可以看書練功,只是工資才五六百塊一個月。迫于經濟壓力,無所依靠,他也只能硬著頭皮去上班。

  就這樣,他時不時看看書,在家練練功,日子過得倒也平靜。他很喜歡《轉法輪》,翻來覆去不記得看了多少次。因為有時要值夜班,他的身體有點吃不消,時不時會感覺不舒服,妻子勸他看醫生,他都是咬咬牙挺過去,師父也說了有病是“消業”。妻子和兒子對他練“法輪功”始終不放心,特別是兒子很反對,說學校宣傳過“法輪功”是邪教。道不同不相為謀,他也懶得解釋。他不會告訴兒子練功時出現過的神異現象,他感到整個人都飛了起來;還有打坐時曾看到金光閃閃的法輪在周圍轉,那感覺舒服極了……兒子長大了不用操心了,妻子和他吵吵鬧鬧一輩子,也沒什么好牽掛的,現在只剩下“法輪功”這門大學問值得用余生獻身。所以無論出于何種目的,練“法輪功”非常需要,也很有必要。妻子和他吵,他說不了兩句就不理人,他想雞同鴨生活在一起能有什么共同語言?練功人和常人能一般見識嗎?

  自從迷上“法輪功”,他很少和人來往。時間長了,原來的親戚也疏遠了。他巴不得這樣,走動、聊天太浪費時間,連下樓買菜他都覺得最好一次買上半個月的,因為可以騰出更多時間鉆研他的大學問。他連走路都不忘念叨“法輪大法好”。當然,這些他都瞞著家里人,主要是不想聽太多啰唆話,浪費生命。何況一人得道,全家得福,等自己上到一定層次,他們自然受益,所以師父說把名利情放淡一點是完全正確的。連人這一層關都破不了,怎么做“神佛”?

  當李泉沉浸在“法輪功”的世界里揚揚自得的時候,卻不知道周圍人已經發覺他越來越陌生。鄰居們發現他不愛說話,木訥呆滯,喜歡一個人低頭走路,招呼都懶得打。保安隊里,他比較沉默,極少主動和人說話,對安排的工作倒還算負責,就是好像很忙,一下班就匆匆忙忙往家趕。妻子的感受更強烈,李泉和她分房睡,一回到家就關起門來不知道在倒騰些啥。妻子也知道他可能偷練“法輪功”,質問他又不承認。兩個人除了吃飯在同一張桌子上,其他時間各顧各,形同陌路。兒子在外工作偶爾回家,父子間話也不多。兒子還懷疑父親得了老年癡呆。

  這種狀況一直持續到2009年3月。

  紙包不住火。3月7日那天晚上,李泉照例拿出《轉法輪》看起來。這段時間頸椎又有點不舒服,可能跟自己不夠用功有關,趕緊補上。他看得太入神了,沒聽到有人叫開門,這已經不是第一次了。新來的保安隊長近來也接到投訴說李泉上班經常聽不到人叫喚,讓他留意一下是否上年紀了耳聾。保安隊長那天晚上特意留下來觀察,他走到崗亭前,李泉絲毫沒有發覺。隊長一把拿起李泉的書發現是《轉法輪》,原來這家伙信邪教“法輪功”!保安隊長直接報警,李泉就這樣被抓進了派出所。家里人知道消息后大為光火。3月12日,政府相關部門出于教育挽救的目的,邀請反邪教志愿者對李泉進行幫教。

  善念尚存,走出泥潭

  一開始,李泉對反邪教志愿者非常抵觸,他情緒低落,話少,自稱沒力氣,身體狀況欠佳,不愿意交流。習慣了每天練練“法輪功”,突然沒功練沒書看,讓他像被螞蟻咬著那么難受。這種感覺就類似于抽慣了大煙的人突然被強制戒掉,身體難以適應。練功依賴被剝奪,李泉出現了胃痛、關節不舒服、失眠的癥狀,時間拖得越長,他越難受,每天就想練功,不練功毋寧死。

  癡迷邪教行為,在行為醫學中被歸類為成癮行為之一。成癮行為包括兩大類:物質成癮與行為成癮。物質成癮大家很熟悉,如吸毒成癮、酒精成癮、煙草上癮等;行為成癮則包括癡迷賭博、高危探險、癡迷邪教、迷信成癮、性行為成癮、上網成癮、傳銷成癮等。成癮行為表現為一種額外的超乎尋常的嗜好和習慣性,該嗜好和習慣性是通過刺激中樞神經而造成興奮或愉快感而形成的。具體是指個體不可自制地反復渴求從事某種活動,雖然該活動會給自己或已經給自己帶來各種不良后果,但仍然無法控制。如不進行該類活動則處于非常痛苦的狀態。相對而言,某些嗜好對人無害甚至有益,如有人酷愛讀書。病態的成癮行為則會導致嚴重的心理衛生問題,危害個體和社會,且有戒斷癥狀。如果發現成癮行為,應該尋求專業人員的幫助。

  兒子24小時貼身照顧,苦口婆心希望父親回心轉意,李泉根本聽不進去,他揚言如果要他放棄“法輪功”他就不活了。練“法輪功”身體好了,才有力氣賺錢,他甚至辱罵兒子不識好歹。

  靜下心來,他想著自己半生得意半生凄涼,現在的他生活貧困,疾病纏身,人生無望,名、利、情都可以舍下,卻一直堅持練功學法,為什么還沒有“圓滿”?難道還有什么“執著”沒有放下?此時,他想起李洪志“經文”《放下最后的執著》中要求“放下一切世間的執著(包括人體的執著)”,以及在多篇經文中強調的“放下生死你就是神,放不下生死你就是人”。原來,師父的考驗是看自己能不能放下生死。想想以前那么艱難都熬過來了,現在為法獻身的時刻到了。

  一天晚上,李泉趁著家人不注意,把褲子打成繩結掛在衛生間的梁柱上準備上吊自殺。他緩緩搬過凳子站在了繩結下,準備把頭放進去:“師父,你的法身要保護我在另一個世界繼續練功,這個世界的人不理解,我要離開這里了。”就在這時,妻子破門而入,一把把他扯下來:“你寧愿要“法輪功”也不要我們了?“法輪功”比我和兒子都重要嗎?”哭聲響徹暗夜,李泉神情呆滯地坐在地上不知如何回答,腦子里只有法輪在轉。

  經歷自殺未遂之后李泉似乎清醒了一些,他想:“師父好像沒有法身保護我啊,否則怎么沒讓我直接到另一個世界繼續練功?”更重要的是妻子那一句要親人還是要“法輪功”似乎驚醒了他,本來信了“法輪功”是想讓自己和家人都得福報,真要死了讓孩子和老婆經歷生離死別的痛苦,算不算“自私”呢?

  他的困惑促成了他的反省。反邪教志愿者陪同李泉一起觀看“法輪功”人員圍攻中南海和天安門自焚事件的視頻資料,有一名曾經的“法輪功”練習者講述了自己參與中南海圍攻事件的經過,如何接到通知,什么時間到哪里集合等都有人通知,很明顯這是一起有組織、有預謀的事件,不像“法輪功”人員說的那樣不參與政治。李泉默默地聽,細細地想。

  師父說不參與政治,事實好像沒那么簡單。如果圍攻中南海是真的,那些同修鬧得也太過了。志愿者還把李洪志遙控指揮的憑證——機票影印件拿給李泉看,把李洪志做過闌尾炎手術等事實告訴李泉,原來師父不能自保,看來練功身體好了是自己堅持鍛煉的結果。偶像形象一點一點坍塌,李洪志根本不是神,而是個地道的騙子!

  經過反思,李泉終于從“法輪功”的泥潭里爬出來,經歷脫胎換骨的重生。原本以為抱住了“佛腳”,不料抓住的是爛泥,臟了一身不說還扣上了邪教徒的帽子。一日練功,10年癡迷,幻想得道,反墮歧路。從“法輪功”里走出來后,李泉好像從一個暗無天日的世界里回到了陽光下,生活恢復正常了,臉上也有了笑容。

  (文章節選自《36名邪教親歷者實錄》)

(責任編輯:徐虎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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